王巍所长会见俄罗斯科学院考古所代弗列特教授

  2017年8月至12月,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由山西省考古研究所牵头,运城市文物工作站、万荣县文物旅游局配合,对位于山西省万荣县西思雅村北的北魏大型砖室墓葬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出土墓志证实,墓主人系北魏末年汾州刺史薛怀吉,葬于孝昌二年(526年)。薛怀吉墓的发掘是北朝考古的又一重要发现。

 

说陶话彩(1)

  该墓系当地村民在浇地灌溉时,发现田地大面积塌陷,砖砌墓室券顶暴露而发现。市县文物部门接报后,先后到现场勘察。为防止墓葬遭受进一步破坏,完整保全墓葬信息,根据山西省文物局意见,省、市、县联合对该墓葬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发掘确认墓葬历史上曾多次被盗,且近期塌陷,墓葬遭受严重扰乱与破坏,已不复完整。墓道、天井保存稍好,墓门及甬道被毁,墓室南壁的拱形入口被破坏,墓室内扰乱严重,随葬品大多残缺不全,淤土深约3米。

 

  ——彩陶中鱼纹与鸟纹的朝向问题

  该墓葬全长50米,由墓道、过洞、天井、墓门、甬道、石门、墓室及耳室等组成。墓道方向210°,墓道与墓室不在同一轴线,墓室方向222°。

    2009年12月4日下午,王巍所长会见了来访的俄罗斯科学院考古所代弗列特(Ekaterina Devlet)教授一行。王巍代表社科院考古所对代弗列特教授一行的到访表示欢迎,并简单介绍了目前我所的科研情况。

    彩陶上平铺直叙的纹饰图案,似乎不会涉及到方向感问题。不过由史前彩陶纹饰的绘制看,纹饰方向应当是存在的,画工会有绘制的始点和终点,画工也会引导出观者的观察方向。至少部分彩陶纹饰是这样的,它们有固定的走势,有明确的方向感。
    在庙底沟文化彩陶大量的二方连续构图中,纹饰有没有方向?不同纹饰布列时在方向上可能有不同考虑,由整体观察有没有倾向性的方向?确定这样的方向的出发点又是什么?这是几个相关联的问题,我们可以通过纹饰的观察找到确定的答案。
    我们不妨先看看庙底沟文化之前的半坡文化彩陶纹饰有无确定的方向。
    不须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半坡文化彩陶中的图案化鱼纹,几乎全是头右尾左的右向,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不论是在西安半坡遗址,还是秦安的大地湾遗址,或是其他的半坡文化遗址,同类图案化的鱼纹,基本都是剪刀尾向左,大嘴大头向右(图1-1)。

  其中墓道位于墓室南部,长方形斜坡式,长26米。发现一个天井,长方形土圹,长4.2米,宽4.4~5.2米,开口较大,向下逐渐内收,与墓道之间以生土过洞相连。早期盗洞位于天井内北部,呈椭圆形,长3.5米、宽2.2米,破坏了墓门及甬道南端。墓门位于天井北壁下,原应砌筑了门额建筑,现仅存直墙,残高2.2米,封门砖残高0.9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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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底沟文化彩陶的图案有没有这样明确的方向感呢,也是有的。
    查陇县原子头见到的类似半坡文化的鱼纹,同半坡一样鱼头也向着右边,鱼尾向着左边。几处遗址发现的庙底沟文化早期简化鱼纹,以圆点示意的鱼头也是无一例外地向着右边(图1-2)。华阴南城子和铜川李家沟发现的彩陶鱼纹,也是头向右边。

墓道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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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道长2米、宽1.6米,两侧砌砖,条砖菱形铺地。甬道内已被淤土、塌陷土等填满,夹杂有大量碎砖块和各类遗物等。甬道北端两侧各有一个长方形耳室,对称砌筑,长1.5米,进深0.48米,砌砖残高约0.7米。西侧耳室地面较完整,略高于墓底,当中有一长方形砖砌坑。耳室内均散落有大量陶俑残件、碎砖块、石块等。石门位于甬道北端,与墓室内以砖券过洞相连,过洞长1.5米、宽1.6米。现仅存地面埋设的石门槛及两侧砌砖,券顶不存,石门板被砸碎残缺不全。石门槛两端正好嵌入墓壁凹槽内,通长1.87米。

会见

    在华县泉护村见到的十多例鸟纹,几乎全是头向右边(图1-3)。在扶风案板、华县西关堡和陇县原子头见到的鸟纹,无论是飞鸟立鸟,也都无一例外地是头向着右边,尖尖的翅与尾向着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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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甬道及墓室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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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陶几何纹的方向不易判断,但也还是有迹可寻。
    叶片纹的方向,基本上是向右上倾斜,大体为40度左右的倾角。如此地始终如一,如此地大范围趋同,这不是一种思维定式就是一种行为定式,这已经是一个传统了。还要提到的是,叶片纹与其他纹饰同时出现时,一般也是取右上倾斜的角度。类似的纹饰在与其他纹饰组合出现时,只是偶尔才见到右下倾斜的角度。
    各处发现的“西阴纹”,它起翘的尖角总是指向右边,在大仰韶的分布区域,在它的影响区域,甚至在其他文化中见到的“西阴纹”,也都是这样的方向。尖角向左的“西阴纹”也并非绝对不见,但真想找出哪怕是一例来,也是非常之不容易。
    彩陶中的单旋纹,旋臂不论是向上还是向下,一般都是按照顺时针方向旋转,是一种右旋态势。
    彩陶中大量见到的双旋纹,两个旋臂旋转的方向,也常常是顺时针方向,与单旋纹方向一致。双旋纹的旋臂只是偶尔见到逆时针旋转的例子,如陕县庙底沟、灵宝西坡和华县西关堡就有发现,但总体旋动趋势是顺时针方向。
    除了这样一些明显的例证,我们还看到有些带有斜线的纹饰单元,整体倾斜的方向大多也是取右上斜趋势。
    就彩陶而言,不论是庙底沟还是半坡文化,纹饰的这种右向走势值得关注。考虑到偶尔也有的相反的情形,我们也可以将这种“右势”作为纹饰的主导走势来认定。这种右势的确定,除了画工的传统习惯以外,也许还有其他的文化背景。
    这是一些很重要的信息,这也是很有意义的一些信息。
    我们首先想到的是,这会不会与绘画的方式有关,会不会与画工运笔的主体方向有关。推测画工绘画的始点,由几何纹饰看,应当是从左到右的可能性最大,动笔方向是由左向右。不过由写实类的鱼纹和鸟纹看,如果还是这样的次序,那就要从尾部起绘,这样似乎是增大了绘画的难度,那是舍易求难了。
    以绘法而论,画鱼鸟图案应当是头左尾右,这样描绘才觉得更便利,这当然是从右利手的角度而言。我查阅了手边的一本《儿童绘画大参考》[ ],将书中的鱼纹作了统计,在合计33例鱼纹中只见到6例头向右的图形,其他全向左,向左的鱼纹占到82%。这就是说,现代人对于鱼类的绘画与观赏倾向是左势的。由右手绘画,一般情况下一定是先由左边起笔,画鱼这样的动物起笔要以头嘴开始,那自然多数的鱼纹都朝向左边方向游动了。更有意思的是,这本书中还有三种鱼的绘画动作程序的指导图示,无一例外地都是从头嘴部位绘起,也无一例外地都是头向着左边(图1-4)。

  墓室土圹平面呈不规则方形,直壁,东壁长7.4米、西壁长7.2米、北壁宽7.5米,南壁呈弧形,宽6.8米,弧形的顶点即石门上方。发掘前,土圹南部填土已塌陷,砖顶南壁已暴露,塌陷处可能也是盗洞。土圹壁面经人工精心修整,保存有非常清晰的工具使用痕迹。砖室平面呈方形,边长5.2米、通高5.8米。墓底条砖菱形满铺,墙壁用两层砖砌筑,壁面规整,室内直墙高2.52米(东壁)。四角砖砌基座、立柱,东北角基座高0.23米、立柱高2.29米。墓顶为圆角方形穹窿顶。南壁入口上方因破坏形成缺口,缺口顶距墓底约5.2米。砖室东壁开砖券耳室,出墓壁进深1.86米、宽1.4米、内高1.5米。室内留置生土台作底,台面距墓底0.37米。券顶结构与砖室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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